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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January

    时代的孩子

    时差一直没调过来。凌晨醒来,满脑子想到的竟是“80后”这个词儿,可能是昨日瞥了老牛博客所至。

    一直不喜欢用数字划分某时代人的说法。什么“70后”“80后”“90后”,给大家贴上标签,以偏概全;仿佛每隔10年就隔了重重大山。我更愿意接受这是数字虚指的夸张说法,来自中国的诗情浪漫主义。这里且借鉴一下。

    “70 后”的rock,“80后”的rap, "90后"的 hip-hop。“70后”的压抑, “80后”的个性张扬。“70后”说“80后”如何如何早不稀罕了,主要是“70后”担心“80后”的孩子如何能担当得起时代的任务,因为两代价值观已经 不同。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零后,可能受父母影响有些价值观念还属于“40后”。玩笑话,不过形容迂腐是足够的。

    有次与“80后”,“70 后”和"50后”同桌品尝小吃。每样小吃一人一个或一小碗,让大家都尝尝鲜,所以个数是按人头来的。当桌上“70后”们还在和“50后”的学院院长礼 让时,“80后”已经一声不响地把最后一块打扫干净,好让“70后“和“50后“的礼让失落了对象。斟茶,那更是“70后”的专利。“80后”埋头吃好喝 好,一声不响 ,起身走了。于是我就开始纳闷了,是“80后“孩子们平时在学校吃得太差, 还是我的竞争意识不够?这些学生可能比我小个5-6岁,我情愿相信当年自己也那样。难道这些年我改良了?记得我导师有一次说‘You turned out to be OK.’ 言下之意我以前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主儿。回到礼让上来,这且不说是中国人的美德,在哪个文明里都是最基本的礼仪。连我父母家对门三年级小朋友都明白这个道 理。从学说话到写大字,这位小朋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父亲有一次很欣慰地拿着小朋友的课本跟我说现在学校里又教小孩子认繁体字了,开始恢复一些传统国学。由于他老 先生这些年来坚持使用繁体字,我一度很不齿,现在不得不感激能读得懂繁体字的好处和传统价值的精髓。

    每个时代的孩子可能曾经都觉得地球是从他们开始存在的,世界是围着他们转的,更不用说在爷爷奶奶和父母围绕下长大的独生子女这一代。时代的孩子在前人系统的熏陶洗脑和自我探索中长大,有着个性的不同和人性的相同。我是独生子女早期的一代,曾经是让人头痛的主儿,这些年改良了。


    10 January

    When Father Was Away On Business

    一个偶然的机会看了'Underground', 便喜欢上了这位捷克导演:Emir Kusturica. 喜欢他的荒诞与黑色幽默。这是他的另一部影片。

    故 事的背景是1950年代的Yogoslovia, 铁托统治下的社会主义国家。故事以一个6岁小男孩的视角来观察身边发生的事情。和Underground里一样,片子里男人大多数不是酒鬼就是色鬼。 有那么几句精彩的台词。比如说,喝醉是因为不知道清醒的话会犯什么错误;父亲和情人做完爱后情人问爱不爱她,父亲回答,在这个疯人院里谁爱谁啊?情人后来 成了父亲大舅子的老婆。大舅子是组织的小头头,父亲被送进矿厂。被送走的那天正是小男孩和哥哥的割礼日,一家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爷爷说‘我什么也没听 见,什么也没看见’。
    父亲到矿上被改造了几年。母亲卖了客厅的地毯带着小男孩坐火车去看望父亲。在嘈杂的火车站见到憔悴的父亲, 母亲大声问:"他们把你怎么了?" 父亲大声回答:“我老了!”。后来改造完毕,父亲被下放到偏远地区。全家也搬到偏远地区去陪他。

    小 男孩有一个梦游的毛病,好心的哥哥就在他的大脚趾上拴了个铃铛。小男孩梦游里做一些白天里不能做的事情,比如去看生了绝症的小女朋友;爬到悬崖上站在高 处,却没往下跳。。。梦游仿佛是对人们压抑生活的一个比喻,或者不如生活在梦里。小男孩因为成绩好,被获予受市长接见的殊荣。父亲给他写了一堆见面词,小 男孩把这些正点词儿背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临场却没发挥好。戴着红领巾说了句‘党领导的铁托’。这可不得了,父亲又被组织叫去了。被问这演讲稿是你写的?到底是铁托领导党,还是党领导铁托?父 亲说是一样的,因为党教育我们,铁托就是党,党就是铁托,铁托是我们每个人。也算是“恭喜,回答正确”了。

    最后,全家又搬回到原处。在小舅子的婚礼上,父亲 问大舅子是不是他把自己送去改造的。大舅子回答,你知道那个时代,煮豆燃豆萁。婚礼上父亲和大舅子老婆又一次偷情,完事后一句话也不说地在一旁撒尿。大舅 子老婆痛苦地拿着抽水马桶的绳子要上吊。可是从马桶上跳下来,发现马桶被冲了,自己却没被吊死。也就在婚礼那天,爷爷离家去养老院住,说是因为岁数太大消受不起多变的政治。

    片尾,小男孩又一次梦游,穿过一片树林,回头微笑了。

    相似的社会背景赋予这部片子亲切感。和姜文的影片一样,看完了有一种且称作排毒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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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January

    What is your ideal life?

    临走前给学生们留了这么个考题。此刻坐在桌前,翻着一叠卷子,最享受的就是看看大家都光怪陆离地写了些什么。
    有的人想要很多钱,朋友,爱和自己的家庭;有的想要去环游全世界,永远不用工作;有的想去航天部门工作,无聊的时候开着F17兜风,和家人住在大大的屋子里;有的人很踏实地希望做好正在做的事情和处好身边的人;有的富有哲理地写道,一个人有很多钱却没人一起分享不是快乐,所以家庭最重要;有的颇具科学家的气质说要用传感器来扩展人类的感知系统;有个浪漫的意大利学生想要去巴西寻找休闲生活,祈祷永远的爱与和平;有的很现实,理想的生活是不用担心几点起床上学,更没有期末考试,不用操心养家糊口;有的带着拍马的嫌疑说工程学如何伟大,教育事业如何伟大, 这次考试得个好分数最实惠。
    我不禁问自己,我的理想生活是什么样子呢?也许当时留了这个考题本身就是自己在寻找答案。学生时代的我的理想生活是住在一家咖啡馆的楼上,永远不老的我带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儿,没事的时候就下楼泡咖啡看人看书,写写画画。现在发现需要加上很多附加条件,比如不用担心钱,不用担心家人,不用担心社会怎么看待单身母亲。。。需要不用担心的还有太多太多。



    02 January

    老西门曹家街--蒙人之四

    快离开上海的那天下午,我们从徐家汇要去老西门曹家街见人。映象里曹家街在南京路以南, 离豫园不远。可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怎么去呢。对了,先坐地铁到南京东路下,然后打的,把这个难题转交给的哥。
    在南京东路上当着街口栏车,可是有的车还真拽,见我上前就把车门一锁,关在里面数钞票,也不跟人搭理。后面上了一辆车,张口说去曹家街。的哥有些犹豫,小声重复道“曹家街。。。“ “对,老西门那里。” 我们装作很懂的样子。
    于是司机开着车在一堆周末逛街的人群里穿梭,一会儿刹车,一会儿骂骂咧咧,我那些吃了有半晌的生鱼片也在喉咙和肠胃间穿梭起来。
    眼看着前方布满了人,车也越来越难行了,的哥一踩刹车,“到了!” 我的注意力还在肠胃上,听说到了,得到一丝解脱。环顾四周,和以前不太一样。“到了吗?曹家街在哪里?“
    “老西门嘛,曹家街就在路边。"
    "哦,在哪里。。。“ 我们一边叽里咕噜一边结帐下了车,心想下车问问人,可能就是前面的某条巷子。
    后来,我们明白又被蒙了。绕着老西门这块街区来来回回问了若干位散步的和搭摊子的人,走了若干个“向左拐,再向右拐“,“向右拐,再向左拐“, 45分钟后终于找见了那扇熟悉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