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fil de YingYolk's Chamber (蛋黄的密室,不是...FotosBlogListasMás ![]() | Ayu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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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nero 春天里的雪因为搬到了一个暖和的地方,这个冬天没有下雪。春天在湿漉漉的绿叶和阴沉沉的天空里早早地到来了。下午她坐在暖洋洋的窗边翻看着以前的照片,回忆。。。 阳台外是一面白乎乎的墙, 没有什么太多可供想象的资料。 深呼吸,对 她来说空气的味道足够了,足够把记忆里的春天穿成一串, 然后可以拿在手里,象糖葫芦一样细细品尝。 表面是甜的, 脆的,轻轻咬上一口是有酸也有甜, 再吃几口还要吐核儿。 有一阵子没烧牛尾汤了,自然也就没空一边抽烟发呆一边想象牛鞭的味道。最近倒是喜欢上了看书发呆。 钻到被窝里前总要先翻翻Orhan Pamuk的“雪”。 “雪”把她带到土耳其的冬天,破旧的砖瓦和“他”的回忆。 她梦见自己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在回忆的雪地里, 她想把“他”带到童年的菜市上:马路边灰黑色的雪夹杂着冻蔫了的青菜,苍白的豆腐, 深红色的猪肉, 缩着袖筒的菜农和邋遢的塑料棚子,表哥通红的鼻子,母亲的毛线手套和父亲说话的温度,还有弥漫着腐臭的冷空气。。。这些其实是记忆里春节前的忙碌。 梦里的她和“他”相遇在春天的伊斯坦堡。漫步在Aya Sophia那座古老的宫殿里, 失落和惆怅象一阵冷风飕飕地吹进她的骨头。 醒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发闷,感到渺小虚伪。 于是和自己耍赖不愿睁开双眼, 为什么其实他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因为觉得无奈又好笑,她迷迷糊糊地钻到枕头下面又眯了半小时, 睁开眼睛时细细的尘埃已经在漏进屋的阳光里舞蹈了。 上完厕所,她一边刷牙,盯着镜子里满嘴的牙膏泡,一边琢磨丢了点什么在梦里, 这种感觉像毛虫一样慢慢地蚕食着,一秒一秒,一分一分,一天一天。。。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空虚。 临睡前她先让热水温暖了身体,然后靠在床上又翻开了“雪”。 读到“他”带着对童年的温馨回忆从异国走回来, 然后独自站在雪地里寻找童伴的嬉戏声时, 她合上书闭上了双眼。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猜测“他” 找到的是褪色的记忆和花白的头发, 就象下午她手里的照片有些发黄。 牛尾汤热气蒙住了她的眼镜。朦朦胧胧的她看见乳白色的汤上漂着黄黄的油花, 一片一片象吸了油的面巾纸。汤里还漂着一块块的黑色珊瑚礁,是香菇。还能看见一些白白的水草,是牛尾上带着的肥肉。刚放过料酒了,还能加点什么?能是烟的香味就好了。她觉得自己好笑,嘴角叼着烟,有点无奈地往汤里加了点醋。还应该有盐, 最后吧。记得母亲说过盐加的早了肉会烧老。 一个凉爽的夏夜,能听见阳台外面人家的呼声,一下接一下,偶尔断了还真让人接不上气来。隐隐约约得还有远处小孩的吵闹声和谁家女人的叫春。虽然已是初夏了, 那微风里传来的声音还是让人很怀念春天的昙花一现, 伴随着粗粗的喘气声哼唧了几下,就扫兴地谢幕了。 还是小孩子的吵闹更有生命力一些。 她用烟点燃了一枝绿色的蜡烛。虽然屋子里都还亮着灯, 蜡烛也还是显得很浪漫。也许到了该加盐的时候。她掀开锅盖,低头闻了闻。 没有期待的香,可能是没有盐的缘故。牛尾汤,不知道牛鞭汤的话会是什么味道。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 一段牛尾和一个香菇。 在烛台边熄了烟, 她站在灶台边品尝起汤来。汤和香菇尝起来有一种朴素的鲜味。牛尾有点嚼头, 炖得还不够烂;如果是牛鞭的话,也会很有嚼头。。。她又一次觉得自己好笑,怎么总是想到牛鞭,可能是好奇的缘故吧。她往汤里撒了些盐, 盖上锅盖, 调小了火让它慢慢炖着。 就着蜡烛,她重新点燃一只烟,肚子饱饱的,心满意足地打开阳台的纱门。阳台上的空气清新,她坐下来静听各种声音, 除了那些人的声音,还有楼下小虫的悉悉索索和头上飞机在高空留下的呼呼声。 这里的夏夜是凉爽的,她想象着如果是一个湿润闷热的夏夜,那会象霍乱时期的爱情里一样,什么都是黏糊糊的,凝固的空气,天上的月亮,小虫的悉悉索索, 还有女人叫春的声音, 男人身上的汗和柔滑的床单。。。她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氛围里, 觉得有只小虫在肚子里蠕动,有些想做爱又有些懒懒的。她吸了一口烟, 想到还是小女孩的时候, 那种沉浸在朦胧的想象世界里的朦胧感觉, 没有生理的反应,只有被有限的想象包裹着的无边的期待。 那是怎样的一种美丽和天真的罪恶感。等人老时,是不是一种平静的美丽, 一种沉浸在往日记忆里的幻觉, 就好像这烟头在黑暗里一闪一闪,思念着前面那些被抽掉了的烟灰。 她捻熄了这个烟头,起身回屋去。 从阳台回到屋子里,扑面来满蔓延着牛尾汤的香气, 有些让人觉得闷。她走到炉子边, 用根筷子去戳一戳那些牛尾上的肉。一戳肉便从骨头上滑开, 看来是烧烂了。 21 enero 活着今晚陪父母看了一遍“活着”,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 还是一样的感慨。 看完了我们聊了许久, 父母感叹说我们这一代孩子幸福啊, 没经历过那个历史时代。 是啊,每次看完这样的片子我都会觉得象吃了忆苦思甜饭,自己突然踏实了。 提醒自己该好好活着,还有什么好唧唧歪歪和郁闷的呢。 我们的理想已经不再是“天天吃饺子,天天有肉吃”了, 我们的理想不再是小鸡变成鹅,变成羊,再变成牛, 然后自己长大了或者共产主义实现了。 可是理想没有了,恐惧出现了。在这个价值观和人性多样化的社会里我可能痛苦于习惯性地要找个北。 我恐惧以后我的孩子是不是还能和我一起坐下来看“活着”这样的片子, 然后我可以拍着她的脑袋瓜说“你们这一代孩子幸福啊。。。 看看他们那一代人,丰富啊。” 18 enero 厕所里的哲学今天在SFSU学生中心里上厕所,蹲在马桶上发现墙上有一块黑板,专门给大家创作厕所文化用的。我拿起笔和纸开始抄下几条有趣的留言。 1. Save us... From ourselves.... we're at a loss of words while preaching that we cann't be helped! 2. Let's stop waiting for someone to 'save' us and start saving ourselves. 3. Why do people wax philosophic on bathroom walls? 4. I shit more interesting things than I've read here! 5. All you need is love... 想到蹲久了会长痔疮,我就抄到这里,供大家思考。。。 15 enero 评“黄金甲”昨天和毛毛搞笑,说"黄金甲"是“一亿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当然认真一点, 我觉得这个片子还不错, 除了故事是别人的, 大场面在以前的片子里重复用过。 张艺谋不愧是从摄影出身的。 色彩很大胆, 戏剧效果浓烈。 片子再次试图展示大气, 不能拿来蹲在家里当生活片看。巩俐的表演是越来越有味儿, 带了傲气,不羁和女人的软弱。周润发演皇帝, 后面把三儿子打到死那一段把人性的无奈,脆弱和丑恶演绎到了一定的高度。 由于摄影的景深不够, 平面感比较强, 当然这也是东方艺术的特点。 如果再抽象一下, 更适合作话剧或歌剧, 或者干脆象Ingmar Bergman一样, 来一部黑白的, 采用疯狂的视角和对细节的着色。 12 enero 墙头上的归属感前两天看到mitbbs上讨论归国还是留在美国的问题。特别是工作一些年,生活已经稳定的人。国内最近几年发展不错,一箩机会。大家回国一看,以前的同学现在是这个那个的一大把,哪象自己一样还在给人打工, 不知何日翻身。于是开始犹豫归还是不归, 象响铃嫂一样逢人就感慨。 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象是老农生活的美国版。到了这样的年纪, 大家开始考虑自己的人生是为了什么的问题,归属感的问题,种种种种的问题。 这样的思考和生活本身就成了一种存在方式。在去与留之间徘徊,在鱼肉与熊掌之间徘徊, 在城内和城外之间徘徊, 在各种可能性之间徘徊。走在墙头上的生活方式让我们能左顾右盼,看到有人从这边跳墙到那边, 从那边爬到这边, 可是往往看不清墙角下的人们在忙些什么。 比如试想你站在一墙头上, 有人蹲在墙根拉屎我们以为人家在欣赏落夕阳, 有群人流感打喷嚏我们以为人家互相鞠躬, 有人跟你打招呼,你可能以为他在跟天上说话,这个疯子! 08 enero 老果果的歌 (Old Farts' Songs)节日放假刚过, 我又该回到办公室工作了. 下午, 从走廊上传来 Mark Knopfler 的歌。 寻着歌声走过去, 原来是一间中年同事的办公室。 这熟悉的老果果歌激起了我的热情。 于是急步回办公室, 往桌前一坐, 心里想着要来点年轻的。 我拿了张Coldplay往随身听里一放,shooot, 电池没电了。 这是有多久没听音乐了。。。就象是不知道有多久作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赶快翻出充电器。 打开办公室门,透着条缝还是先听听人家的老果果歌吧。 不知不觉中,到了5点多, 准备撤了。 这时传来了Leonard Cohen的歌. F***, 这个嗓音磁性得让我着迷的老果果。。。 背着包,锁了门, 去和那个放音乐的同事絮叨絮叨。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MK和LC?他说CD是朋友给烧的, 什么都有点儿。有些失望,看来他不是特别喜欢我着迷的老果果。也罢!放了一个多礼拜的假,舌头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有些笨还是懒,咕噜噜地就说了声“再见”, 就撒腿了。 走出大楼,我沿着草坪去停车场。 校园里的学生们悠悠荡荡,懒散地漫步在这傍晚。 呼吸着微湿的空气,心里回荡起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顿时,仿佛又回到了做学生的日子, 音乐和我的胡思乱想胡描乱写。 05 enero 半桶牛奶引发的思考周五早上一起来,我打开冰箱, 看见半桶牛奶。一想到明天又要买东西,这牛奶放了有两个礼拜怎么还没喝完。 于是问妈妈(最近妈妈掌管饮食)怎么没人喝牛奶。妈妈说有人喝啊,毛毛早上喝。
“可是你和爸爸怎么不喝呢?”
“我们舍不得喝。”
“等到坏了就浪费了。这里牛奶鸡蛋很便宜的。”
于是爸爸妈妈各倒了一杯,“楹楹啊, 你喝不喝?”
“我不喝,我喝柠檬水。”
“你看看, 你自己不喝”爸爸笑话我道。
我憋了气,也不想讨论, 打开冰箱看看明天要买些什么。家里剩得最多的是沾满了冰箱两层的胡萝卜和地上的一大袋子土豆。
我在肚子里嘀咕,早告诉你们不要买这么大包。这哪里是节约,放久了坏掉不还是浪费。
当然, 这些仿佛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别人说再多遍也没有用。
囤积食物,找各种地方和方法储存它们,挖空心思发明各种吃法,仿佛是他们生活里很大的一个乐趣。
我说:“这是你们的不安全感。”
爸爸又打趣说:“我们是从北大荒来的。”
他们这代人经历了自然灾害的饥荒,物资配给, 到头来是这样的生活习惯。我们最近已经吃了胡萝卜丝炒牛肉,胡萝卜块烧火鸡汤, 胡萝卜块和土豆快炖牛肉,土豆片汤, 清蒸土豆块, 微波炉烘土豆片, 电烤箱烘全土豆, 土豆丝炒胡萝卜丝。。。 这些剩下来胡萝卜和土豆们还要在妈妈的巧手之下发辉余热。当然据说土豆和胡萝卜是很有营养的。
生活在物资丰富的我们这一代很难体会老一辈人的生活方式。 有朋友说过他妈妈在costco买了能吃一辈子的盐攒在家里。一共也没几个钱,他就是觉得这些盐放在家里堵得慌。
04 enero 精神病, 心理医生和文化差异前两天和朋友聊天说到有关精神病的事儿。 一个中国女孩子嫁到美国,结果几年后美国老公要离婚,她不愿意,结果老公说她有精神病, 送到精神病院去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身边的人说起这样的事儿, 以前都是小说里看来的, 觉得这样的故事写得有些偏激。看来故事都还是从生活里走出来的。这个小姑娘当年甜蜜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这到底是不是源于文化差异呢?
那天谈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我和一个电影老师聊天的一段故事。他的班上有一个香港来的学生,功课很烂,生活也很难。 他和学生聊了聊,发现原来学生的单身母亲在香港工作供给这个儿子, 这个学生觉得香港的制片太商业化于是跑到三番来学电影。可是语言是他的大障碍。学生一方面自己觉得混不出个样子对不起母亲; 另外一方面觉得两年了也没什么长进, 而且课过不了不能入producation的专业。 电影老师说这个学生为什么不能在香港学呢,美国也不是就更容易了,不能融入这里的生活,想做电影也很难。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问问我的意见, 考虑让学生去看看学校的心理医生劝他回香港。 我其实很能体会这个学生的处境,大家来美国都是不容易,作助教也好,打工也好, 都是这么艰难地过来的。有些人适应得快些,有些人慢些。我告诉他,我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作助教作了5年, 一年一万多块钱的奖学金,在希望与失望编织的日子中渡过。 他自己虽然去法国留学生活过,可是又怎么体会得了我们这样的留学经历呢。 这到底是不是又是源于文化差异呢, 经济差异?
我想到了李安, 告诉他,说不定这个学生这么执著以后能有所成就呢,他引用易经里的话回我:Perseverance furthers.
人啊, 想要做点什么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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